2016 年 09 月 06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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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草伴微步——马远《山径春行图》赏析

来源:美术报

在文化的各种征象中,艺术创作的形态最为丰富。清代刘熙载在《艺概》中认为:作家之所为“有道理之家,有义理之家,有事理之家,有情理之家。四家说见刘劭人物志,文之本领,只此四者尽之”。意大利艺术史学者廖内洛·文杜里,概括艺术创作是对自然的“智性再现”,“在任何艺术作品里,造型与色彩充满艺术家个人情感。”二十一世纪的文艺其实也基本在此范围,中外艺术评论概莫能外。如果仅指美术,以刘熙载之说侧重于“事理”与“情理”的表现。宋代画家马远的《踏歌图》《山径春行图》都在这些方面存有典型的代表作。

马远享有盛名的《踏歌图》,是表现民间题材的杰作之一。画中体现四位老农在田垄上踏歌的情景。作为民俗庆丰年情景,马远画中人物用不同姿态和不同位置的视角,将作品所叙之事,通过老农柱杖而舞、半醉半醒的欢乐展现生动情景。这正是此作成为中国美术史经典之作的魅力所在。

马远所作《山径春行图》具有与《踏歌图》相似的艺术特色。该作品为册页,绢本设色,画幅27.4×43.1厘米。画面上有一位高士身着白袍、神情雅静作捻须闲吟状,缓步行进在柳树一侧的路上,身后有一童抱琴而随。行进中高士其袖拂动野花,而惊起树上一对黄莺,可以看出他们尽享春光之美的得意。在人物造型上突出了马远独有的线条风格,人物衣纹顿跌转折,粗细变换的“鼠尾”、“柳梢式”线条,呈现健朴灵活、简洁生动,所绘人物神情怡然。

马远在中国美术史上的影响,以山水画最为著名。他与南宋李唐、刘松年、夏圭合称“南宋四家”。《山径春行图》充分发挥了马远擅长的山水艺术语言,山体略加渲染,坡岸施以斧劈皴,人物与树皆在“一角式”的构图中,十分明确地展现出他“马一角”构图特征,而与全景式构图拉开视觉印象。

马远的家族五代皆为皇家画院画家。自曾祖马贲开始至其子马麟,有四代属于画院待诏。马远的山水师法李唐,长于水墨与笔法,布局简妙,线条硬劲,意境清远,这些风格皆在《山径春行图》上得到综合体现。作品受到宋宁宗在画上题有“触袖野花多自舞,避人幽鸟不成啼”诗句。

美国哲学家乔治·桑塔耶纳在《美感》书中认为:“事物之所以引人兴趣,因为我们关心它们;事物之所以显得重要,因为我们需要它们。艺术魅力之大小,视乎它是否有能力召唤我们离开平凡生活的纷扰而达到更自由更美满的活动之乐趣。”马远《山径春行图》中的情景,虽然指事并无惊人之处,抒情也似乎一般,但是,细细品味之下可窥见作品深意,一是人物与山水的自然融合,是情与景的合唱;二是如果说《踏歌图》中人物以动感活跃了画面,《山径春行图》则让人物在平凡生活的状态中,移置于大自然春天美景中,获得更自然、更自由和更美满的乐趣,而使作品获得更大范围的审美共享。